过去的 2016,他们文化人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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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喧嚣的沉默

在公共生活中,我对 2016 年是挺失望的,觉得这一年社交网络上看出人们公共议事的能力「被」下降得很快,热闹的事情要么是两性问题,要么是道德问题,所有严肃的问题消散在调侃和窥私中。

知识分子在这一年中总被「该做些什么」的道德压力所逼迫,却似乎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年的文化生活很枯燥——也许并不是没有好的文艺作品,而是舆论对文艺作品的讨论能力同样下降得很快,走心、炸裂、尿点等等,但这并不是用来形容艺术的词,它们毫无价值。

重新思考「消费升级」

2016 有一个词很热,叫「消费升级」。我们用的电子产品升级了,我们的日用品升级了,但有一个事让我有点惭愧:大家阅读的内容升级了没有?我们——当然包括我自己在内——生产的文字,比 10 年前好吗?比 20 年前、30 年前好吗?

我觉得很难讲。现在大的、有影响的新媒体玩家叫做「头部」,既然是头部,就是要思考的,就是要引领的,头部不是胃部,不是阴部,不能只想着快感。这是接下来我们得认真想一想的事。

人心守望着一些不变

冠以「公元 2016」的岁月里,扑啦啦飞出一大片黑天鹅。从政坛风云到明星婚姻,这个不消停的年头,上演着一轮又一轮像编出来一样的真人秀。这个岁末,我最珍惜的是那些万变之中的不变。

每次去看望耄耋之年的导师和师母,心里都能感受到因为不变而产生的踏实。斑驳的地板和阳光里的微尘是不变的,一架又一架旧旧的书和手稿是不变的,导师和师母的随和儒雅并没有随着竞争的加剧而改变,连卧在沙发上的肥猫也不曾变,尽管,这已经是三十年间换过的第四只肥猫了。

变化的是世界,人心守望着一些不变,才给了自己一点不至于太仓皇的理由。公元 2017,大概还会充满「日新月异」的变数,而我,唯愿自己与亲人以及温情尚存的周遭世界,尽量多些不变。

完成作品的过程,更像是内心的沉淀之道

2016 年,是尘埃落定,也是另一个开始。完成《北鸢》的过程,对我而言,更像是内心的沉淀之道。这七年来,通过格物与书写,触摸来自祖辈的生命温度,也在完整那个时代在我心底的轮廓。我将这十年来的过往,同时写入今年出版的散文书《小山河》中,这是我个人的人生印刻,有如倒影。以之为鉴,亦遥见未来的轨迹。仍然在写,写民国的丰盛与不拘一格,也写当下的辗转与明暗。在历史的坐标系中,所见微不足道,终大风起于青萍之末,百川归海于人性。


作者 本刊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