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眼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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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

一个朋友兴冲冲跑来告诉我: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近我都没跟这位仁兄来往啊。他忙不迭地解释给我听,原来最近他买房贷款遇到一些麻烦事:由于银行的失误让他的征信记录出了问题,他三番四次地去找银行希望能尽快解决,怎料部门间相互推诿,拖了两个月还没办好。

他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当面就打银监局和人民银行的投诉电话,这银行的人居然面不改色。果然,电话压根没人接。我最后只好气急败坏地跟他们说,我有朋友是媒体人,信不信我给你曝光,这下他们立马就给我办了!」

这个功劳我当然不敢领,就算是我自己遇到这类问题,也不能假公济私,想曝光就曝光一下。不过这年头只要是开门营业的,不管是小商小贩还是国有巨头,就没有一个不怕「曝光」的。

我说的只是口头上的技巧,不是记者你也可以屡试不爽。但话说回来,被曝光的要是自己没有理亏,你怕什么曝光?

有一次我去外省采访,要去某乡镇政府了解点情况,刚进去就被人喝住,说我乱走乱窜。我说:「这牌子上写的『人民政府』,难道不能让『人民』进来一下?」那人显然没弄懂我的意思,继续对我恶语相向,要把我赶出大门,直到另一名工作人员出现并制止了他。后来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和目的,很详细地告知了我想要打听的事情,并一再道歉,希望我「不要把这不愉快的小插曲也写进去」。这不就是怕被「曝光」吗?

机关怕曝光,是怕影响形象;企业怕曝光,是怕影响生意;普通老百姓也怕曝光,大约是怕影响生活。我有好些朋友常常告诫我:千万不要借着闲聊的名,从他们那里搞到什么「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大众思维。当然,这用到明星身上就正好相反,不然为啥汪峰费那么大劲也上不了头条?

姚晓熙

季建业的「秘密房间」

季建业爱住酒店,并且是公家的酒店,似乎早已是共识。

早在今年 5 月,就有消息称,「季建业自担任南京市长以来,一直在汉府饭店长包豪华套房办公;在扬州主政时,则住在萃园城市酒店。为此,官员每天得去酒店给他送材料文件、汇报。」

为何季建业这么不喜欢办公室?莫非办公室太吵,太小,施展不开,在酒店办公效率更高?记者在江苏采访时,先后去到了这两家酒店。

位于南京长江路民国文化一条街上的汉府饭店的确高端大气上档次,对面是原清朝江宁织造署,曹雪芹祖辈住过;东边不远就是南京晚上最热闹和时尚的 1912 街区;「左拥右抱」原国民政府大会堂和美术馆,可谓人文气质浓厚。

记者进了该饭店一间总统套房,面积大概有 200 平方米,配有两米大床、钢琴、独立健身房和全套厨房设备,报价单晚在 1200 元左右。

「这个价在南京不算贵」,前台很干脆地表示。「长期入住有优惠吗?」记者追问。「我们这里很少有长期住客,都是对外接待和配套大会堂使用的。」

「汉府饭店是市级机关事务管理局旗下的三星级饭店,引人遐想的是,它几乎是紧挨着原国民政府总统府,你一个市长在这里长期办公是什么意思?」南京政界人士如此对记者分析,「不过据我们所知,老季长期住在宁海路那边,不少市领导都住在那一片。」

和在南京得到的消息差不多,扬州一些官员也告诉记者,季建业在扬州基本上住在瘦西湖附近的二十四桥宾馆,而非传说中的「萃园城市酒店」。「萃园位置在市中心,太闹了,季喜欢清静,他在扬州没房子,萃园和二十四桥都属于公家办的,住哪里都是下面的人安排的。」有人如此解释。

扬州一本杂志的主编则对记者「笑言」:「现在老季出事了,很多东西自然都能在推他身上。《笑傲江湖》不是写过吗,东方不败死后,日月神教中有人揭发其罪恶,说他如何如何滥杀无辜,赏罚有私,喜怒无常,武功低微,全仗装腔作势吓人,甚至荒淫好色。」

巧合的是,贪官似乎和酒店「有缘」,原湖南省交通厅副厅长陈明宪、广东省东莞市委原副秘书长吴湛辉都是常年在五星级酒店包房办公。以酒店为家的领导,不止老季一个,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舒炜


作者 本刊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