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钢 收藏走出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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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想象研究简练超乎

  身兼画家、学者等多重身份的黄钢,毕业于中央工艺美院并留校任教了10余年,被聘为副教授,在从事教学和绘画创作的同时,执着于自己的收藏。黄钢一直是个对自己生活保持低调的人,在我们初次相见的时候你就能感受得到。外表的平庸却掩盖不住自身超乎想象的艺术气质。这应该也是他能够保持在艺术圈内的地位的原因吧。
  
  中国传统元素的运用是黄钢作品给观者的第一感受,气势恢宏的场面和凝重简练的风格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中国艺术的感染或多或少的与他的爱好有关系。黄钢喜欢收藏。说起收藏,黄钢也是受家庭的熏陶。“我家里从我姥爷那辈就开始收藏了,我姥爷解放前是做生意的,办了天津立开体育公司,他这一代有不少好藏品,但‘文革’中被抄走了一大批,后来还了一些回来,有一些珍品留下来,不过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到我母亲这一代,因为她是这方面专家,故宫的所有文物专家中,当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研究人员自己是不能收藏文物的,因此都是别人请我母亲帮着鉴定。当然后来家里也穷了,没有财力玩这个。”
  
  从收藏到艺术创作
  黄钢受他母亲的影响很大,读中学时候经常跟母亲去故宫。“1976年唐山大地震,故宫家属全都住在太和殿前搭的棚子里,我在故宫里住了一个多月,跟母亲看了不少东西,还帮她画文物素描和组织结构图。”也许是无心的举动,却成了日后黄钢走向艺术和收藏道路的关键。
  黄钢说他最早收藏的算是“唐卡”了,后来陆续从旧货市场淘过一些皇室服装,但最多的藏品可能还是“唐卡”,应该在国内还比较有名。对唐卡的兴趣开始是比较好玩。“我1988年到法国留学,有一天早上没事买了个大面包就四处逛。巴黎有个不大的博物馆,专门展示远东艺术品,我逛着逛着就进去了。里面基本上没什么人,就一个展室排队很长,先放50个人进去,看完了再放50个人,我就很好奇。一看里面全是西藏艺术品,有一部分全是以藏传佛教为题材绘制或刺绣在布或丝织品上的卷轴画,就是专门的‘唐卡’展区。出国前,我就老去潘家园等地方淘货,我一看,这些我们古玩城不都有卖吗?原来在西方这么受欢迎。有个巴黎人告诉我,他们很多贵族家族从19世纪早期开始,已经几代人收藏西藏艺术品。回国后,我就比较留意这个,正好它又是属于丝织品的门类,经常可以跟我母亲研究一下。”
  当我问起黄钢的第一件收藏品时。黄钢说:“我的第一件藏品可能是1989年,我在北京东大桥旧家具市场的大棚里看到过一件清代乾隆时期的缂丝披肩,一件蓝底缂金的披肩放在一个破筐里,当时看上去东西很旧,不起眼,卖的人说你要是想要,给60块钱。我看了一下披肩上两条五爪龙的图案,经线和纬线的梭织方式,应该属于皇上穿的吉服上的披肩。清代皇帝的服装基本上分为礼服、吉服、常服、行服、雨服和便服几大类。其中礼服包括朝袍、端罩(就是一种外褂)和衮服,衮服既可与朝袍套穿,也可与龙袍和常服袍一起穿的衣服;吉服包括衮服、龙袍;常服则是介于礼服和便服之间的一种服装。人们平时常说的“龙袍”,是吉服中的一个门类,它的基本款式是上衣、下裳相连的长袍相配而成,通身繡34条金龙,两袖各绣金龙一,披领绣金龙二。我看了之后就认定这一定是真品,而且价值不菲,表面上装作没当回事,说我兜里只有35块,卖就卖不卖就算了。最后这个宝贝35块钱就成交了。
  从事收藏终究是一种爱好,黄钢不把他视为一种职业。而是因为收藏中国传统的文化艺术品,黄钢深深地开始受这些文化影响着,感染着。于是成为一个艺术家让黄钢更为心动,因为这些收藏的艺术品,让黄钢不断地迸发出艺术创作的灵感。
  崇尚东方
  在当代艺术中,我们从来不缺少对西方艺术的学习和膜拜。看看中国当代艺术的现状,至少从形式上讲,充斥了西方山寨版的西方艺术形式,更谈不上什么学术上的原创,就黄钢个人来讲也不例外。西方艺术的自由表现形式,对我们有太大的吸引力,我非常喜欢绘画中的表现主义,它的自由、力量、激情都是艺术中不可或缺的。但如何确立个人的艺术风格,是对艺术家的极大挑战。我自己在艺术风格上的追求既是当代的、独立的、又是东方的,它包括了艺术形式及精神层面的东西。在艺术上,融合中西文化也许是一种幻想,或者是一个伪命题,搞不好就是一种人为的矫揉造作,什么都不是。但想要从传统艺术中获取精神上的灵感,学习西方当代艺术在表现形式上争取最大的自由,倒是艺术家的一条可行之路,但这并不简单。
  生活中的黄钢很随性,没有想象中艺术家的孤傲的秉性。在与他闲聊的时候他很愿意与你分享很多生活上的东西。他的家庭,他的家人。生活中黄钢也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他很在意自己女儿的培养。他很崇尚西方式的教育,女儿喜欢学钢琴,他就因材施教,说学习钢琴可以培养女儿的数学能力。
  


作者 刘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