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创造新型养老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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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那么一生之计呢?面对「未富先老」和情势严峻的老龄化问题,我们拿什么养老?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未富先老的现实下,养老不仅是个人、家庭之重,也是社会之重。如何让「比太阳还要有光辉」的公平正义,普照每一个现在处于、或必将走入老年的人?全国各地立足实际,不断创造新的养老模式,为解决「未富先老」问题进行了积极探索。
NO.1 以房养老:10 年徘徊步步难移
有人用「60 岁前人养房,60 岁后房养人」这句话,形象而生动地描绘「以房养老」这一事物。「以房养老」流行于欧美,2000 年被介绍到中国,2003 年,经温家宝总理批示后正式推出。在近 10 年的争议声中,磕磕绊绊一路走来。「以房养老」也被称为「住房反向抵押贷款」或者「倒按揭」,是指老人将自己的产权房抵押或者出租出去,以定期取得一定数额养老金或者接受老年公寓服务的一种养老方式。
【实践】上海 2007 年推出「以房自助养老」模式,65 岁以上的老年人将自有产权房屋出售给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由公积金管理中心再将房屋返租给老人,出售房屋所得款项在扣除房屋租金、保证金及相关交易费用后全部由老人自由支配使用。业内认为这种做法类似于「倒按揭」。另一种办法就是真正的「倒按揭」。老年人将房屋产权作抵押,在一定年限内按月从金融机构领取现金,相当于金融机构通过按月付款的方式,购买了房屋产权。
「以房养老」要实现,需要 3 个条件。首先,老年人拥有对房子的产权,才能有出租或者抵押房屋的权利;其次,老年人与子女分开居住,使得房屋的出租或者抵押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再次,老年人的经济状况适中。有一些老年人,他们的房产与子女共有,而子女往往不赞成。此外,传统的养老观念根深蒂固也让公众很难从心理上接受「以房养老」的新型养老形式。大部分中国老人更愿意把财产留给子孙,而不愿意交给银行这样的金融机构。
近日,陕西省传来消息,其目前正在考虑推行「以房养老」模式,并称相关政策正在制定中,这将会是重新启动以房养老的一个契机吗?我们拭目以待。
【点评】我国现有房屋产权 70 年的规定是「倒按揭」的最大障碍,也是与国外政策环境最大的差异。对于抵押房产的老人来说,可能会面临着产权到期,人活着「钱」花光了的问题。金融机构也承担着比较旧的房子到 70 年「大限」、获取的收益或许不足以支付养老金的风险。在「以房养老」问题上中外不同之处还在于,美国等国家的倒按揭之所以流行,与高额的遗产税有很大关系,人们在「以房养老」和「留房给子女但交大笔税金」之间很容易作出选择。
NO.2 居家养老:打造精细化服务品牌
在中国传统的养儿防老模式面临前所未有挑战的背景下,居家养老这种方式引起广泛关注。居家养老以家庭为核心,以社区为依托,让老年人在家门口得到照顾,既解决了老年人生活中遇到的各种难题,也符合中同人的传统观念,体现了社会化养老的新内涵。
【实践】近年来,打造精细化的居家养老服务品牌成为苏州市沧浪区「社区养老」的探索方向:日间托老所、虚拟养老院、「五色养老法」……通过不断探索和努力,精细化的居家养老服务体系在沧浪区已初见端倪。
日间托老所针对的是身体健康的老人,不仅要为他们解决吃饭「问题」,更要整合社区资源为老年人的晚年生活添彩。「日间托老所」按照功能布局分为三层:一层为生活区,设有餐厅、厨房;二层是休息区,可容纳 80 张床位,供老人午睡,每位老人还配备私人储物柜;三层是活动区,老人在此可欣赏沪剧、评弹、昆曲等优秀传统戏,还可以下棋、唱歌。
沧浪区「邻里情」虚拟养老院,因最早采用「信息化养老技术」而遐迩闻名。实际上,这里就是一个总指挥中心,一头连接着老人的居家电话,一头调动着 6 个养老服务站的家政服务员。老人们的资料都被详细录入了庞大的数据库,有老人们的自然情况、子女联系方式、订制的服务内容等等。服务员开始服务和结束服务都要用老人家的电话拨打免费电话报钟,有关服务情况都会被记录下来。确有必要超过服务时间的,养老院会给予额外补贴。
2011 年该区首创「五色养老法」,即是指将辖区 60 岁以上老年人根据家庭情况和身体状况分为红色、橙色、紫色、蓝色和绿色五种颜色等级,不同颜色等级的老人享受不同的志愿服务。在原有志愿服务的基础上,配合老人的需求将志愿服务「菜单化」,该模式受到了央视新闻频道焦点新闻的关注。
【点评】居家养老是最近国际上兴起的养老模式,既能达到全托的养老服务效果,又能满足差异化的家政服务需求。既满足了老年人亲情的需要,又不需要机构养老那样花费很大的成本。但目前居家养老服务运作机制主要是政府推动,缺乏市场化导向,借助和利用社会资源不足,缺乏广大社会力量的唿应,这样就削弱了居家养老服务机构自我造血功能,不利于居家养老市场的培育和保持长久的活力。在运作过程中,还需引入市场化运作机制,政府要逐步从居家养老服务的具体事务性工作中脱离出来,由居家养老服务的组织者、实施者,真正转变成宏观指导者和监督者。
NO.3 村级老年公寓:解决农民养老难题
我国正在迈入老龄化社会,养老问题成为一个人人关注的话题。而农村的养老问题更是突出。特别是经济基础薄弱、面广量大的农村已面临家庭规模减少、照料资源匮乏等种种挑战。浙江温岭的村级老年公寓为集体兴办,它既传承了农民居家养老的传统习俗,又获得了相对完善的社会服务,具有地域性、经济性和福利性等特点,更容易被广大农村老人所接受。
【实践】为了全面推进农村集聚,浙江省温岭市在一轮村庄总体规划布局调整时,单列 1000 亩的新增建设用地指标用于中心村公共设施项目建设,并直接「戴帽」分解到 39 个拟培育的省级中心村,确保了老年公寓等基础设施建设用地的需要。实行「以奖代补」,启动「菜单式」项目,对兴建老年公寓的行政村,按入住户数分别予以奖励。标准为 10~50 户奖励 5 万元,50 户以上奖励 10 万元。
在新农村建设过程中,当地在充分利用集体经济积累的同时建立村企合作平台,有效地解决了资金缺口及设施配套等问题。为了避免村级老年公寓建设档次低、规模小、地点散的状况,积极倡导相邻多村「联创联建」,把老年公寓作为「1+X」形态中心村创建的主要硬件之一。通过村与村之间的互惠互利,扬长避短,集聚了资金、土地等资源要素,实现了公共设施的集约集聚和效益的最大化。除了上述各种资金来源渠道外,各村对老年公寓收费都持一个标准:即免费或超低收费,并规定对年满 60 岁村民,在交纳一定的费用后即可入住老年公寓。交款数额因村因人而异,五保、低保对象优先免费入住,充分体现权利与义务的统一。
【点评】实行农民普惠式养老,绝不仅是一个国家的财力问题,更是一个执政理念问题。村级老年公寓的涌现,为解决农民养老问题提供了有效的解决途径,但各地应根据不同的经济状况、风俗习惯等因素探索出适合本地的具体方式,还要在制度制定、资金来源、队伍建设等方面保证可持续性。在现代社会,社会养老保障是一种基本人权和国家福利,是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因而一项社会福利制度,只有真正实现普惠与公平,才会实现社会福利的初衷。一个「以人为本」的政府,最关注的不应是国家的财富增长,而是人的生存发展权利。
责任编辑:刘忠
作者 本刊记者